互联网金融背景下融资担保业务监管趋势分析

关于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律法规及相关监管政策,最早比较零散地分布在银监会、人民银行、联席会议等各方陆续下发的20多份规范性文件中,多年来适用的是2010年银监会等七部委共同下发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

在实践中,一方面,我国融资担保行业发展速度较快,并且作为发展普惠金融、促进资金融通的手段,融资担保对于解决小微企业和“三农”融资难融资贵等问题具有重要作用。但另一方面,由于各地的融资担保监管机构不统一(主要是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政府金融办,但是有不少地方有差异,甚至有的地区没有金融办),融资性担保行业一直未得到有效的规范。个别融资性担保机构发生风险事件,暴露出一些融资性担保机构存在资本金不实、挪用或占用保证金、关联交易复杂等问题。

基于此,国务院于2017年8月21日发布了《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紧接着,今年4月初,新挂牌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下发一号文—关于印发《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四项配套制度的通知,即《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融资担保责任余额计量办法》《融资担保公司资产比例管理办法》和《银行业金融机构与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合作指引》(以下简称“四项配套制度”)。该四项配套制度主要对《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从许可经营、融资担保责任余额认定、融资担保公司资产划分及比例确定,以及银行业金融机构与融资担保合作注意事项等四个方面进一步细化。

一、《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及配套制度主要规范

1、从事融资担保业务必须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

《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融资担保公司,应当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第八条规定,“监督管理部门……决定批准的,颁发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不予批准的,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

四项配套制度中的《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进一步规范了监督管理部门对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的管理,“持牌经营”在融资担保领域亦成为监管重点,有权办理许可证的监督管理部门主要包括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政府金融办等。

2、规范融资担保业务范围类型,互联网借贷纳入相关范畴

根据《融资担保公司管理条例》,融资担保是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借款、发行债券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

四项配套制度中的《融资担保责任余额计量办法》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融资担保业务的范围类型。融资担保业务,包括借款类担保、发行债券担保和其他融资担保业务。

其中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借款类担保,是指担保人为被担保人贷款、互联网借贷、融资租赁、商业保理、票据承兑、信用证等债务融资提供担保的行为。“最吸引眼球的”互联网借贷也纳入了规范范畴。

这一方面意味着融资性担保公司可以通过互联网开展业务,可能突破异地经营的限制(《融资担保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10条规定异地设立分支机构需满足10亿元注册资本、并须获得额外批准),也为融资担保公司参与网络借贷、助贷等行为提供依据。

3、银行应与持牌担保公司开展担保业务,且业务向小微企业和“三农”进行倾斜

对于银行与融资担保公司合作,应重点关注配套制度中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与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合作指引》(以下简称“指引”)。指引规定,银担合作(银行业金融机构与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合作)应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合规审慎经营的原则,银行不得与不持有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担保公司开展担保业务合作,已开展担保业务合作的,应当妥善清理处置现有合作业务。

由此可见,在审核直接或间接与银行开展业务合作的融资担保公司资质时,拥有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是其必要条件。同时,银行与融资担保公司合作向小微企业和“三农”进行政策倾斜,对于风险容忍度、融资成本、费率等予以优惠条件。

除以上提及三点之外,条例及其配套制度还在重点引导融资担保公司专注主业、审慎经营,准确计量融资担保责任余额,切实降低小微企业和“三农”融资成本等方面进行规范。银保监会称,此次四项配套制度的发布为原则性纲领文件,各地金融办可根据相关制度制定出台地方实施细则,且只严不松。

二、互联网金融背景下的助贷类担保模式及监管分析

融资担保业务类型将“互联网借贷”纳入相关范畴,意味着融资担保公司可以参与互联网金融背景下借贷业务的开展。现行网络借贷领域盛行的现金贷从业机构中,助贷机构占比很大。

所谓助贷,监管尚未给出明确的定义,通常可理解为助贷机构利用自身掌握的获客、风控及贷后管理等优势,为资金方推荐借款人,并从中收取相应服务费的业务。

事实上,现行提供兜底、不良率保证等模式的助贷业务已具有类似融资担保性质。具体而言,市场上助贷模式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1、保证金兜底模式

即由助贷机构进行获客及风控,银行作为资金方与平台约定利率,助贷机构在银行抵押保证金,如出现不良,助贷平台的保证金将被用来兜底。对于银行来说,在这种模式中,银行是资金方,获得固定收益。

2、助贷平台向银行保证不良率模式

即由银行把资金提供给助贷平台,由平台自行放款。有些还可能出现银行与助贷平台共同出资,由银行提供大头资金、助贷平台提供小额资金进行放款的情形。助贷平台需向银行贷款保证不良率并提供抵押担保物,至于资金去向、风控等其他方面银行并不过多干涉。

3、关联企业提供担保模式

即由银行提供资金进行放贷,助贷机构进行获客并协助风控,由助贷平台的关联企业,向银行提供一定担保。

2017年12月1日由互金专项政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政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141号文”)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与第三方机构合作开展贷款业务的,不得将授信审查、风险控制等核心业务外包。

因此,由助贷机构负责贷款审核及全面风控的模式不再合规。“助贷”业务应当回归本源,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接受无担保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提供增信服务以及兜底承诺等变相增信服务,应要求并保证第三方合作机构不得向借款人收取息费。结合此次《条例》及其配套制度,具有担保性质的助贷机构或其关联企业实质从事融资担保业务的,后续存在按照融资担保业务管理规定须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持牌经营”的要求。

另一方面,在目前严监管形势下,银行与取得担保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即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符合监管要求的融资担保公司合作开展助贷业务逐渐成为银行开展融资业务的必要条件。融资担保公司一方面可为助贷机构提供合法合规担保,另一方面可以尝试自身扮演助贷机构角色,以牵头者身份介入交易,并以符合监管规定的担保公司名义进行风险兜底,从而获得收入分配的主动权。

三、互联网借贷项下融资担保业务趋势探讨

2018年5月7日下发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进一步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 此次条例及四项配套制度也不断强调“持牌经营”的要求。由此可见,中国金融监管的一个核心在于牌照管理。没有达到设立融资担保公司相应条件的公司,将无法取得牌照,并面临无法持续提供融资担保服务的窘境。

从各地监管实践看,对于融资担保机构的监管趋严也成为常态、融资担保机构呈现减少的趋势,如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官网更新的2017年统计资料发布表显示,截至2017年底,北京市融资担保公司数量75家,相比2016年底减少了21家,相比2015年底减少了45家。近期,河南、福建、云南、北京等多省市金融办更是已开始根据相关规定密集注销过期或已被吊销的融资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

我们认为,随着条例及四项配套制度的施行,融资担保行业业务运营方向及与银行合作模式等将产生重大影响,不达标、不规范的公司将逐步退出市场,行业集中度将有所提高,监管态势趋于严格。

在此背景下,互联网金融线上贷款服务业务,在对外提供互联网信贷技术、运营、云计算等综合服务过程中,可充分发挥技术、合作等优势,优先选择运作规范、渠道资源丰富及持牌融资担保公司进行深度合作,共同打造线上贷款业务综合服务解决方案,多方位寻求与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深度合作,注重把握自身业务及合作机构业务模式的合法合规性,严格按照“金融业务均须纳入监管”、“持牌经营”的原则探讨服务方案及审核合作机构资质。

从监管趋势看,按照业务实质穿透、注重功能与机构并重的监管趋势将是我国金融领域监管的重要方向,在此监管背景下,对规范运作、服务实体经济、降低社会综合成本的融资担保机构及互联网金融服务机构可谓是正向利好,不但为此类机构与银行类金融机构合作提供明确的规范指引,也能更好地推动互联网金融服务与融资担保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形成“良币驱逐劣币”的行业发展态势。

 

本文汇编整理

兴业数金 | 周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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